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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0章 她是朕的女人

    南疆北部,四季依旧分明。

    山脉的树木落尽叶片,呈现出橙红渐次的苍茫色调。

    军靴踏在厚厚的落叶上,萧廷琛穿玄色箭袖劲装,侧脸冷峻妖孽。

    他低垂桃花眼,附身拾起一片枯红落叶,在掌心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寒风将他深金色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,平添几分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他在两日前的黄昏,率领军队抵达了南疆北部,恰好遇见南疆人剿杀大雍驻扎在这里的军队,于是顺手救了他们。

    诚如宿润墨的情报所言,苏小酒恐怕已不是当初的苏小酒……

    周奉先灰头土脸地凑到他身后,“陛下怎么孤身一人跑到这里?南疆处处都是陷阱,说不准哪簇植物就含有剧毒,可万万不敢乱跑!”

    这么说着,寒风骤起,吹落大片大片的树叶。

    那些树叶与中原的树叶形状迥异,沾染到周奉先脸颊上,肌肤立即起了一层红疹。

    “草,好痒!”

    周奉先忍不住使劲挠脸,“皇上看见了吧?这随随便便一棵树都能让人起红疹,可见南疆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!依微臣的意思,不如咱们就不要南疆了,反正咱们吞并了那么多国家,也不缺这一小块疆土不是?”

    萧廷琛沉默。

    他伸手,从风中捻起一片枯红落叶。

    “皇上不可——”

    周奉先惊呼出声,才发现萧廷琛的肌肤毫无异样。

    他惊讶地喃喃自语,“咦,皇上为何不受这些毒物影响?莫非当皇帝的人体质都格外与众不同?真好啊,我也想当皇帝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个人胡言乱语,萧廷琛面色始终冷峻,连正眼都没给他。

    他轻轻转动枯红落叶。

    他重生之后,许是苏小酒南疆皇女的血脉影响了他,他后来就不再受寻常毒物影响。

    桃花眼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他的小姑娘,现在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又遭遇了什么,才会将他遗忘?

    周奉先还在哔叨哔叨,不防有簌簌声响起。

    他望去,南宫奈奈推着轮子,碾过满山落叶,慢吞吞朝这边而来。

    他又望了眼萧廷琛,犹豫片刻,还是选择暂时退避。

    南宫奈奈推着轮椅来到萧廷琛身畔,笑容乖甜,“怀瑾哥哥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落叶。”

    “落叶有什么好看的?还不如看我呢。”小姑娘挑着剑眉,“太师说过完今年我就十四岁了,在我们西婵女国,十四岁是女孩儿最美的年华,可不比落叶漂亮?”

    萧廷琛哂笑。

    他把落叶递给南宫奈奈。

    南宫奈奈不明所以地接过,顷刻之间原本白嫩的小手立即起了一层红疹!

    她急忙丢掉落叶,愠怒地捧住小手,“怀瑾哥哥,你对我下毒?!”

    萧廷琛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掌。

    他的手骨节分明,泛着冷玉般白皙的色泽,修长的指骨宛如根骨明玉。

    桃花眼里噙着一抹深情,他微笑,“知道吗?朕的躯体里,流淌着她的血液。这世上还有什么爱情,比血脉相融更刻骨铭心?朕曾见过千万种风景,却不及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。”

    这段时日以来,南宫奈奈始终跟着萧廷琛。

    从金陵跟到长安,又从长安跟到南疆。

    一路上,这个男人常常姐姐长妹妹短的调戏各路美人,情话似乎信手拈来,却从没有如此刻般动情。

    对苏酒,他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南宫奈奈心头涌出复杂的情绪,像是生锈的铁钳无情地搅动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她忘记了手中发痒的红疹,漂亮的杏眼中悄然渗出恶毒与狰狞。

    片刻,她不动声色地低下眉眼,稚嫩的嗓音多出几分寥落,“可是如今苏姐姐明摆着要与大雍作对,怀瑾哥哥怎么可以仍旧爱她?她离开怀瑾哥哥这么久,或许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,甚至她可能还怀了别的男人的骨肉!怀瑾哥哥痴情错付,真是令人惋惜!”

    萧廷琛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负手立在山崖边,眺望着笼在迷雾中的南疆。

    薄唇轻启,他的语调阴冷又霸道:“无论她变成什么样,朕都爱她。若她嫁给别人,朕就杀了那个男人取而代之。若她替别人生下孩子,朕就要那个孩子一生为奴为婢……她是朕的女人,谁也不能抢走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仿佛点燃两簇墨色火焰,散发出危险至极的气势。

    他的爱如此蛮不讲理。

    南宫奈奈心脏漏跳一拍,脊骨处悄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半晌,她紧紧握住轮椅扶手,寒着小脸转身走开。

    萧廷琛俯瞰了片刻南疆的河山,却见前方迷雾越发浓厚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轻轻转了转指间的墨玉扳指。

    “苏酒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疆王都。

    苏酒躺在龙榻深处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一声又一声,比什么都要温柔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似有泪水打湿了睫毛。

    她慢慢睁开眼,心脏的某个地方空落落的,叫嚣着孤独和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她按了按眼睛,望向睡在旁边的婴儿。

    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宝宝,睡得十分香甜,脸蛋红扑扑的,模样十分俊俏。

    她伸手,轻轻戳了下婴儿嫩生生的小脸蛋,“长大以后,燃燃一定风姿卓绝……会像我,还是会像你的亲生父亲呢?”

    温婉柔和的语调,使这方罗帐天地更加温馨。

    颜鸩从殿外进来。

    他在榻边坐了,陪苏酒逗弄了会儿小宝宝,似是无意提起,“大雍的皇帝率军五十万,目前已经抵达南疆边境。他们来者不善,陛下需得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苏酒神色微凝,认真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颜鸩替小宝宝合拢襁褓,“臣愿意替陛下率军御敌。”

    “我打算亲自走一趟边疆。”

   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颜鸩微微皱眉,“萧廷琛非常危险,陛下不宜前往,万一有个好歹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与他认识。”苏酒嗓音淡漠,“据苏堂所言,这个男人曾经伤害过我。他参与了我的过往,我想知道,我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。是否如苏堂所言,我当真被他……”

    澄澈平静的鹿儿眼染上凛冽杀意。

    颜鸩自知拗不过她,于是没再多劝。

    他继续逗弄小宝宝,过于狭长阴鸷的双眸极快掠过一抹期待。

    他期待苏酒与萧廷琛彻底决裂。

    ,

    旅游第六天嗷

    明天见